迟将叹了口气:“年岁虽少,可师长兮。沈大人,后生可畏。”他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我只是想问问,你先前说的那个故事,结局是什么。”他看向眼前英俊却又隐隐透露着不可违抗的威严的年轻人,“那位大侠,最后选了哪一方。”
沈灼怀垂眸,唇边勾起一个有些轻蔑的笑来:“他啊,他选了村民,眼看着挚爱之人葬身火海。”
迟将瞳孔微缩。
他看得出来,此刻的沈灼怀是锋芒毕露的,亦是冰冷的,虽这个故事出自他口,可他本人,却并不满意最后的结局。不,甚至是蔑视。
“沈大人你……”迟将轻轻叹息。
“我。”沈灼怀抬眸,眸光反射金黄日芒,仿若有火焰在他目中燃烧,“若是我,挚爱与道义,两个我都要。哪怕对面是恶鬼,也不可能叫我放我挚爱之人身入火海。”
……
轻手轻脚打开房门,沈灼怀看到一个裹着薄被的团子缩在大床的角落,似乎已经睡熟了。房间里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团子”司若均匀的呼吸声。迟将为他们准备的藏身之所类似商贾棋那一案的夹层,并无窗户,也照不到日光,但司若显然是怕沈灼怀进来跌碰到,在桌上为他留了一截短短的蜡烛。
沈灼怀生怕吵醒司若,小心关上房门,脱下鞋袜,赤脚走到床边,又去吹熄了那一点烛光。
室内顿时昏暗,似完全无天光的夜晚,但经过片刻闭眸适应后,沈灼怀还是一眼看清了司若的方向。
他轻悄悄坐上床榻,床榻发出微微的“吱呀”一声,沈灼怀立刻不敢动了。等声音停止后,他才用了他最轻的动作,合衣躺到司若身边,平心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