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和我说话,留着力气倔吧。”司若冷冰冰回了一句,再次探向他的脉,沉吟片刻,又在他指尖、耳侧软骨以空管针刺下,重重捏出鲜血来——这鲜明的痛感叫哪怕是身处混沌之中的沈灼怀都忍不住“嘶”了一声。随着司若动作,数滴暗黑色血液溢出伤处,被他用干净的帕子拭去。
来回数次,小小伤口很快愈合,司若动作才停了下来,转身去用清水清洗自己的医具。
忽然,他的衣袖被人扯了扯。
司若回过头,见到一脸可怜巴巴的沈灼怀用有些通红的眼睛盯着他:“诺生……”
司若又抿起嘴。
“别气。”哪怕面带病色,沈灼怀依旧是英俊的,鬓发微乱也丝毫不叫他看起来狼狈,反倒是给他往日贵公子一般的面上多了一份难得的脆弱,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沈灼怀那双深潭一般的眼睛紧紧追着司若,仿若要将他吸入潭底,“我知错了,夫人。”他笑了笑,“日后再有任何事,我一定率先叫夫人知道,成不成?”
美色动人,这句话绝不是一句空谈。
司若被他盯得有些耳热,更何况突然听到沈灼怀叫他什么“夫人”……心里的气原本也只是因为他总不把自己当回事,如今更是一点也没有了,便只是凶巴巴地“哼”了一声,任由沈灼怀打蛇随棍上——牵住了他的手。
沈灼怀的手没什么力气,只是松松地包着他,但司若却难得地主动将沈灼怀的手捉住,就像沈灼怀无数次对他做的那样。
至少在现在,一切都还很好。沈灼怀盯着司若有些发红的脸颊,心中暗想。
温楚志的解围机会也来得很快,知道可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他自然不会像往日那般吊儿郎当,不过多久,便在旅店主人的陪伴之下将熬好的汤药送上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