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祸“哼”了一声,语气带了些讥讽:“我们小姐,是个不知福祸的东西!若不是她天天想着什么自由,又如何会叫我堂堂赤家,沦落到与一个杂种家族联姻的份上?是,小姐早不知逃过几次婚了,狺人族里谁都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性子,喜欢上个外川汉人,或许早失了贞洁!杂种配上女表子,哈,也算是天仙配!”
他这样一说,司若也大致能够猜到,为何两边家族如此不睦,却偏偏还促成了这次婚姻。
无非是苍家哪怕是混血,也并不被真正的狺人圈子所接受,于是得知能与赤家联姻,哪怕心中有疑,也如蒙大赦。但这种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无法拔除,生根发芽,直至司若的出现,叫两家人反目。
司若摇摇头,脸上同样是冰冷的讥讽,只是赤祸是对汉人或是混血狺人的居高临下,但司若,却只是对他们这腐旧又自以为高尚的感观的鄙夷。他没有说话,只是在手底纸张下,赤祸这个名字一旁,用朱笔画上一个重重的叉。
此人不宜久留。
“接着说罢。”沈灼怀表情也冷了不少,“后来发生了什么?”
想到先前发生之事,赤祸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起来:“家主领我到那女表子房中,但房中并没有她,只有一个和尚。那和尚一身僧袍脱了泰半,浑身酒气,见到我们时酒都没醒!我看,怕是刚做完那等子事!而后……”他眼珠子一转,“你们应该清楚了,家主刺了他一剑,告诉我小姐跑了,命我把他处掉。我想着既然也要……”赤祸顿了顿,“也要敷衍掉苍家的,便干脆把这家伙弄进去算了。”
谁知司若却冷不丁地开口:“这与你家主说的不同罢?”他有模有样地看了一眼手下的“供状”,“怎么,赤祸,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撒谎?”
赤祸一愣,似是没料到司若会突然开口,脸上神情僵硬了一下,很快道:“原来你们真没有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