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目光,似乎纷纷投向了大堂之外,门口处——
司若也顺着他们的目光而望去。
只见先前他们入城时并未见到的、身着绛红色繁琐布袍的狺人三两成队从旅店大门经过,这些相貌与中原人有些差异的异族人们面色肃穆,以两个人为一组,肩头扛着一根粗壮的木棍。而木棍中间,则是用粗长麻绳编织起来组成的长绳结实捆绑住的、一块大约四五人合抱粗细的巨大古木。古木顶端被平头削齐,用精妙的打结方式绕过木头上的洞,将木头与木头之间衔接拼凑,其中几乎看不到什么打磨过的痕迹。
这是一具最古老的木棺。
木棺笨重,即使狺人本身孔武有力,但在古木棺缓缓经过旅店门前时,几乎每一个身强力壮的狺人都忍不住发出吃力的呼喝声,他们口中呼着司若与沈灼怀听不大懂的韵律,齐步向前,整齐模样,仿若一队训练有素的兵士。
一,二,一,二。
旅店中的客人的时间仿佛被停止一般,这些狺人经过时,无人交谈,也无人吃喝,直至最后一队狺人走到门口,凝固的时间才终于融化。
“……近来的第三具了。”
“……就是,狺人……不吉利……”
司若隐隐约约听到周遭人在小声讨论关于这棺木的事情。
这一次送葬,竟已是最近第三次。
他不由得又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快离开的棺木之上。
只是这一注意,叫司若一愣——
“沈灼怀,这棺木,是不是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