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怀朝他摇摇头。
司若不是没有看到沈灼怀的暗示,但他当作不知情。
他依旧盯着沈无非,眼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火气:“若是为沈灼怀被封官一事,沈伯父大可不必如此责难沈明之。案子是我执意要破的,圣旨也是我与他一同接的,沈灼怀无论做了什么,我都有一半的责任。”
司若声音里没有半点胆怯:“若是沈伯父觉得接圣旨有罪,可以连我一同责罚;若我无错?沈灼怀又如何有错?”
这话其实说得很绝,没给沈无非留下半点面子和礼让的空间。若是沈无非连司若一起怪罪,那么他便是不尊圣旨,不敬圣上之意;可若他不责难司若,那也恰好证明他如今对沈灼怀所做一切反而有错。
总之无论他怎么选择,沈灼怀就是没有错。
司若十分直气壮。
孟榕君先前“撞到”司若时,见他模样,只以为是个好说话的腼腆年轻人,却未料到司若这个暴脾气,竟是连沈家家主的颜面也一点不给。
沈无非在妻子带这年轻人进来时便注意到了他的不同寻常,原本只是觉得面熟,可司若一番话下来,却叫他意外之中——又并不意外。
沈无非被司若这样明目张胆的罪,却丝毫没有生怒意思,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而后,竟笑了起来:“你便是我儿带回来那个孩子,姓司?”
司若有些莫名:“是我。”
沈无非拍了几下掌,摇头感叹:“我果然没猜错!”这时沈无非面上怒气倒是消散许多,看着司若的眼神,似乎带了几分回忆似的,“你家翁可是叫司峪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