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司若轻轻牵起他的袖,轻声道,“是很为难的事?”
不知沈灼怀是在想什么,过了一阵,他似乎才意识到司若是在同他讲话,勉强勾起嘴角,抬头来:“是……我爹娘让我务必回家一趟。”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的,他们……不喜欢我做这些事。”
这些事,自然是沾染朝堂,说大了是为圣上解忧,说小也是为万民谋福。
司若一直知道,沈灼怀的家人似乎并不希望他进入朝堂,哪怕身为世家,也不如温家那般,早早为他谋一个职位,如今沈灼怀所得,都是他自己求来的。司若奇怪他们的态度,却也知道世家隐私怕是他们这般平头百姓难以解。只是圣上封赏,毕竟是件好事,为何沈灼怀的爹娘……
他叹了口气。
却像是他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一般?
更何况分明沈家的根就在刑部……
但司若却并没有表露自己心底的这些疑惑,他晓得现在沈灼怀已经足够心烦了,因此只是蹭蹭他的手,像一只傲气的狸奴安慰他伤心的奴仆:“没关系,我陪你回去,不正好。”他尽量用有些轻快的语气与沈灼怀说,“毕竟我是客人,哪怕他们要责难你,也不会在我在的时候做些什么,不是吗?”
沈灼怀想说这并没有司若想得这么简单,况且他也多年没有与他的父母……面对面交流过了。自从得知一些事情后,他就成为了逃跑主义者,只是没料到这次会突然得到朝廷的封赏,叫他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也好。”沈灼怀声音有些低落,却努力维持了一个不让司若太过担心的语气,“就当是我请你回家看看,顺带见见父母好罢。”他眉头一扬,方显出往常一些眉飞色舞起来。
沈灼怀牵住司若的手,将他往怀中带:“也还好有你陪着我……”
原本他们便要动身离开金川,行囊已经打包得差不多,如今只差收个尾便能随江维良离开。
只不过这回温楚志却不能做个深夜里的火把,照亮他们——温楚志少说要在金川再待上半月,待对朝派下的官员廷述职完毕后方能转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