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走到了这些房群中,大概是因为难得见到生人,路边大树下,一个抱着竹球玩的垂髫孩子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
“叫破天怕他父亲,也怕他妻子。他娶小这件事,怕是玉泉祥一手操持的。”沈灼怀走到那小孩儿面前,蹲下身,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小孩儿,你们这住没住这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大姐姐?”他朝司若方向看看,与那小孩比了比,“大概比后面的哥哥要矮一些,长得漂亮,但没有哥哥好看。”
小孩定定地看看他,含含大拇指,又看看他身后面色冰冷,却唇红齿白,英英玉立的司若,眨眨眼睛:“有……”小孩涎水都落了,不知是因为司若太好看,还是因为别的,“有仪姨姨……住在后面。”
“谢谢你。”沈灼怀笑道,从怀中掏出一粒金瓜子,塞进小孩手心,轻声对他说,“把这个东西交给你爹娘,别弄跌了,嗯?”
说罢,沈灼怀方才起身,走回司若身边去:“若是想遮掩一棵树,最好的方法便是叫它长在树林里。”他狡黠地冲司若笑了笑,见司若眼睛亮亮的,只觉得他可爱得像个得了好,高高兴兴靠近主人的小猫,忍不住伸出手去挠挠司若下巴,“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但司若眼睛亮却并不是为沈灼怀的聪明才智,他再度打开沈灼怀没数的手:“既然都知道了地方,那我们还不快去!”
而后快步向前,直接把沈灼怀丢在后头。
看着司若匆忙的背影,沈灼怀按捺不住脸上笑容,也跟了上去。
民房建立没个固定的式例,小孩说的“后面”,却是弯弯绕绕了好几条巷子,又沿途问了好几户人家,方才见到的胡同最深处的房子。金川民风淳朴,多年也没什么大案要案发生,路不拾遗的事情比比皆是,因而哪怕到了晚上,也多有人家敞开着大门。但叫破天藏着有仪的这间屋子,分明在白天,却仍旧是大门紧闭。
沈灼怀上前去叩响了门。
但许久,里头也没有人应答。
从门缝往里看,里头的门闩是插着的,外面却没有,意味着有人进去过以后,便无人离开。但为何无人应门呢?又换上司若去敲门询问,但仍旧是一副里头没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