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司若停下,却一眼瞥见了那只惊鸟铃,惊喜道:“鹤所!原来金川也有鹤所!”
鹤所是天下仵作的集结之地,京城的鹤所,是所有仵作欲想执业,必要前去的殿堂。鹤所中所经手之案多为朝野大案,非能力精尖者不可及。而除了这些,另司若和其他仵作还对鹤所有所憧憬的,则是鹤所中有一“欲未司”,目的是探寻掌握世间最前沿的验尸手段,比起大部分仵作对“剖尸派”人的厌恶,“欲未司”可以说是接纳甚至也这样做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司若的祖父,从前也是鹤所出身,一路进入朝野。
“不然我怎么说,金川是个小朝廷?”沈灼怀冲司若挑眉一笑,敲响了金川鹤所的门。
很快,里头出来了一个蓄着长须的老头,见到沈灼怀司若二人,他只是瞟了二人一下,很快低头去在手上写下什么,口中喃喃自语,似乎根本当二人不存在。
沈灼怀替那老头关了门,冲司若道:“过来吧。金川的鹤所更倾向于研究,几乎不外出受案,所以你见的……”他用下巴点点那老头,“都是这几位老学究。”
但司若注意力早已被老头口中所说转移过去了,压根没听到沈灼怀在说什么,很快便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老头和鹤所的其他老头研究的圈子,留沈灼怀苦笑着站在一旁等候。
“我这真是……”沈灼怀道,“给自己找忽视呢。”
“我认为缢死尸与被异物压口鼻致死尸有相似之处……”
“二者均为窒息而死……没错……”
“但后者伪装可成缢死,缢死却难以伪装成压死……“
司若从未参与进这样热烈、却又不失逻辑的同行者议论之中,更没在自己身边见到这么多专营仵作一道的人——除了他祖父和师傅,便再没别人了,因而兴奋得眼睛发亮,语速飞快,原本一个清冷避人的性子,在见到这么多同道之人时,竟完全没有什么拘束,犹如干柴烈火,一点就燃。
只是苦了沈灼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