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管家面上是一种麻木不仁的空洞表情,他听到沈灼怀的话,却只是摇摇头:“无事,不过是南川的习俗,第二年、”他似乎也有些悲伤,抹了抹眼睛,“第二年要提前七日做祭拜罢了。”
沈灼怀转头,果然在司若脸上寻到了同样质疑的目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杨家上下都如丧考妣,就连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丫鬟,似乎也都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之中。这让沈灼怀与司若有些疑惑:这杨珈峻如此得人心吗?按说小儿不知生死,却叫垂髫孩子都躲在人后暗暗抹泪。他们是真在为了杨珈峻的死而伤心?
还是为的别的什么东西?
杨珈峻父亲早逝,母亲年岁已高,如今家中一家之主不知生死,掌权的是杨珈峻一个年轻的侄子,名为杨奉华。
杨奉华知晓他们到来,倒是十分镇定,亲自迎接,沈灼怀就着卷宗上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杨奉华也相当有逻辑地一一告知,似乎在偌大杨家的悲伤之中,他是相当特殊的一个。
司若忍不住问:“你的舅舅与家人关系都很好吗?”
杨奉华愣了愣,下意识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似乎在回避着什么:“舅舅是个好官,为南川办了很多事,自然也是个好家主。他走后我们人人都十分想念他。”
非常客气的一个回答。
司若没有再揪着问下去,但心里对此已经有了答案。
祭拜被放在知州府的侧堂,沈灼怀提出想去上一柱香,杨奉华并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