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怀方才转头面对司若,语气也温和许多:“走罢,我送你上楼。”
这个驿站占地很小,虽有两层,但客房也只有两间,一层是驿卒吃住所在,二楼能勉强容人。温楚志来后,沈灼怀便和司若说他会和温楚志睡一间,叫司若自己好好休息,不再和他合住。司若虽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失落,但他心说反正自己一人住还更自在一些,便没辩驳。
沈灼怀持着驿站里唯一一盏油灯,替司若推开了客房的门,走进去帮他点上蜡烛:“今夜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赶路。”说罢便要转身。
“等等。”司若却突然叫住了他。
沈灼怀一怔,回眸道:“怎么了?”
司若似是有些踌躇,指尖捻捻衣角,想了想,还是开了口:“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我还是要说。”他顶着沈灼怀疑惑的目光,有些不安地说,“你那个朋友……温世子。我不太喜欢他对人的态度,我也不希望接近除了你之外的第二个人。你知道的,我这人有些怪癖。我愿意和他聊天,不过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是,他有点打扰我发呆了。”
他咬咬下唇,垂下眸去。
沈灼怀愣了愣,闻言,心头却升起一股巨大的喜悦来。
原本看司若与温楚志交谈甚欢,虽说沈灼怀知道其中肯定有自己存在的原因,但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大高兴的——司若与他在一起多久,才愿意叫他牵牵手,好好说说话?温楚志如此死缠烂打,就叫司若对待他与对待自己一般,叫沈灼怀怎么能高兴?
但司若却告诉他,他这样做是怕他不高兴,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沈灼怀心上那块大石头突然“扑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