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脚步声逐渐远去的声音。
司若从被褥里露出一双眼睛,听了许久,确认外头没有人了,方才做贼一样起了床,然后迅速溜到门前,打开一条门缝——很好,沈灼怀的确不在。
然后把竹箧里的东西拖进来,一气呵成。
像是只伺候捕猎机会的小猫。
而门外,院中,躲在角落处避开司若目光的沈灼怀完完整整地看完了司若的表演,脸上露出些好笑又好气的笑容,转身离去。
沈灼怀走到厨房,收拾好乱摆在台面上的厨具——方才的醒酒汤的确是他叫厨娘熬的,不过清粥是沈灼怀自己动的手,他清楚宿醉后的司若肯定吃不下东西,自己又照顾过醉汉许多回了,颇有经验。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欲走,却发现温楚志堵在厨房门口,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明之,不得了啊。”温楚志步步走近,“我醉得要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照顾我?”
沈灼怀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还要我照顾?你花楼画舫里那些姐姐妹妹不都赶着为你侍弄汤药吗?”
说罢,推开温楚志,便往外走。
温楚志却立刻跟了上来,不依不饶:“沈明之你说实话,你和司公子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情况。”他碎碎念,“我昨日一看你们二人便觉着不对劲,你一个堂堂世子,身边跟着一个小仵作就罢了,还对他这样多加照顾,吃了几口菜喝了几杯酒都要记着的,这根本不像你啊!”
温楚志两手一摊:“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以前哪里给人好脾气过?我就喝醉一次,倒你身上,你直接给我躲开了,害得我摔得差点儿命都没了,整整躺了半个月!半个月!那司公子倒你身上,你就这么温温柔柔的把人家给抱住了,还说什么,哎哟,‘我带你回去休憩’……啧啧啧,我牙都要酸掉了。”
沈灼怀压根没管温楚志说了什么,大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