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不是惯说话的那个,可他却有一双清楚的眼睛。
他轻轻开口:“桂娘子,你既与仲先生和离多年,家中也无外男,为何屋中竟有一双男子的布鞋呢?”
桂娘有些慌乱地回头望了一眼:“那是、那……那不过是我帮邻居修补的罢了!”
可虽说屋内漆黑,没有窗户也没有点灯,似乎是故意避开火光这样,但几人都能看得清楚,那双鞋上带着干涸的污泥。
而除了片片泥土外,鞋上布头没有半分破漏。
司若叹息道:“桂娘子,你不想叫仲先生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仲先生又何尝不是呢?他出走多年,因为的是什么……”他顿了顿,敲敲门头上悬挂着的琉璃燃瓶,“我想你很清楚。”
这短短一句话好像说尽了桂娘的委屈,她盯着那琉璃彩瓶,有些雾蒙的眼中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再度出现恨意。她抓着门边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垂落下来:“他在城外的松山寺修行。”
说罢,便回头阖上了门。
这个“他”,自然只能是仲成默。
司若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件事……快过去吧。”他好看的眉头紧紧绞着,“叫我实在是、难受极了。”
沈灼怀又何尝不是呢?
他定定看了司若一会,抬手去揉了揉他的脑袋:“是谁和我说的难过不要放在心里太久?”
司若抬眸看他,故意,却只是轻轻打下他的手:“走罢,今日要出城,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