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沈灼怀道,“与楼下住客解释清楚吧,人已经被我捉了。顺便……”他顿了顿,“派人去官府找个人过来,将此人接手。”
殷宝忙不迭连连点头,转身出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三个人。那只知姓不知名的凶手仍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但已经无济于事。
“来吧。”沈灼怀冲他开口,“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又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凶手沉默了一会,似乎是认了自己的处境,方才开口:“我叫钟大,是陪都涪县钟家的家生子。死的……”他脸上露出几分嫌恶,“是我的主子,钟再千,是我亲手杀的。”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但沈灼怀和司若还是寻了个勉强能坐下的地方,准备听一听钟大的狡辩之词。
他们好歹也处过了几个案子,面对这样的歹徒,大抵能猜出会说些什么类似身世凄苦之类的话来为自己开脱。
却没想到钟大却意外的毫不隐瞒,甚至有几分恨不得快些说出来的爽快。
他们听到了一个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故事。
钟家涪县的确是书香门第,钟鸣鼎食之家,而钟再千,则是钟家这一代单传。
外面看来,钟家世代读书,且在涪县是大户,又时常有贡献于乡里,是一群大好人。可只有从小在钟家长大的钟大这等家生子才知道,钟家这些大老爷们待人极差,从小对下人动辄打骂是常有的事情,还借着慈善传家的名头为恶乡里,做了不少坏事,可最后要对外接受惩罚的也只是下人,而不是这些少爷老爷。钟大就是从小跟在钟再千身边,为他鞍前马后。但饶是如此,也背了不少黑锅。钟家犯事一次,就会让一个为他们做事的家生子离开,也有不愿与钟家同流合污的,便早早被其搪塞了罪名塞进牢里去,死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