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这样慢慢过去了,沈灼怀却依靠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一点也不困。
司若到底害怕什么呢?他是个能与死人同床共枕的人,但沈灼怀很想找到司若内心的恐惧,想见到他因真心的恐惧时,表露出来的异样的神色。沈灼怀一直知晓自己是个有些变态的家伙,他喜欢美,却又不喜欢美,喜欢去破坏美的存在。而司若显然便是这样的存在。
他真想见到,司若那镇定自若被打破时的慌乱,以及慌乱后朝自己射过来的眼眸。
“……”沈灼怀低低地笑了一声,“男人的破坏欲。”
他站直身子,脚有些麻。
沈灼怀将剑放好,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看月亮,又看看月亮下的司若。
……
前些日子一直在船上吃住,司若有些晕船,虽说他通些医能为自己医治,但总归是不太舒服。
如今到了广泽,方才好好睡上一觉。
沈灼怀说他会首页负责安全,司若也相信他不会乱来,便倒头就睡。
寻常司若睡觉并不会做梦,大抵是因为将学习与生活的时间安排得太井井有条了,司若总会一觉到天亮。但直到离开乌川,司若发觉梦境这种东西仿佛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梦到自己偷偷离开后祖父与老师的震怒,也梦到书院之中的窃窃私语。但梦中沈灼怀也在,沈灼怀站了出来,像现实中那样为他点明真相。
司若是知道自己在做梦的,他盯着梦中不远处与祖父说话的沈灼怀背影,心想这个人总算还是有些作用。
但他又觉得这一幕有些陌生又熟悉。
是为什么呢?
分明先前他们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