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独活。”
那一刻沈灼怀耳边风声猎猎,除了那句话外,那些嘈杂的声响似乎再也没能进入他的耳朵里。那句话、司若,以及司若反映着灯火的眼眸无数次重逢在他眼前,像转鹭灯闪烁转动着,让他眼里再没有别的存在。灯花“噼啪”响了又落了,周围的人来了又散了,但他们在原地,听不到别人的声音。
他说。
他不会独活。
而他又怎么会呢?
日后再艰难的时刻,沈灼怀总能想起那个夜晚,那个场景,司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软乎乎的声音。他不要独活,他要与他白头偕老。这话支撑着他、或许支撑着他们,渡过最难的难关,直到天光再明的时候。
共白头,是沈灼怀与司若共同的执念。无论中间横跨了多高的山脉,多长的河流,他们终究能够在亮起的灯花明月里,再度相见。
沈灼怀从不轻易说爱,但他肯定,他爱司若。
直至尽头。
……
被褥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大概是因为热得有些喘不过气,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便冒了出来,一头情丝杂乱地与沈灼怀的交织在一起。
司若没有醒来,只是下意识地蹭了蹭沈灼怀的胸口。
沈灼怀轻笑一声,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