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沈灼怀饶有兴致地看着堂审之中面色各异的众人,有生怕自己见到这一幕后丢了乌纱帽的,有为学生生气的,也有眼珠子跟车轱辘一般转来转去,不知心里是什么鬼心思的。但唯一面色未变的,便是事件中心的司若。
他仿佛并不是那个被诬告后险些下狱的对象一般,只是看向王二狗时眼带失望,但那失望并没包含半点恐惧或是嫌恶,身子仍旧挺得笔直,在这样乱的堂中,像一支将所有事置身事外的冰山雪莲。
沈灼怀轻笑一声。
司若给自己起司雀这名字,倒是对也不对。不对是这名字太过跳脱,一个麻雀,丝毫不符他这冷硬如冰的脾性;但对,是雀儿可脱出这繁杂人世,翱行青空,不染点滴俗物。他像个不在乎任何事,又带着对世间智看一切的神——是的,明明这书生比自己还要小上不止一岁,沈灼怀却偏偏从他身上看出一点神性。
那轻笑声音不大,却直接斩断了乱糟糟的场面。
堂下一下子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咦,怎么不继续了?”沈灼怀装着一副好奇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们还要吵上一吵才能听呢,不知道的以为司若才是那个来提告之人。”
冷眼看着喧闹的司若有些意外地看向沈灼怀。
没想到他有时候还会说句人话。
虽说脸上看不出,可司若已经烦透了,若不是还未见到尸体,他可能转头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