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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温醒的比陈可诚早,他往陈可诚身边爬,爬了几步,就不动了,正巧躺在他左腿旁边,伸手去摸陈可诚那一截腿,陈可诚被他摸醒了,坐起来喊温温,伸手要他爬过来。温温叫着“爸爸”从床上站起来,抬腿走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下,踩到陈可诚左腿,虽然温温力气小,但陈可诚那儿很敏感,瞬间疼出冷汗来。陈可诚耐心足,但他想逗逗温温,不要让他碰自己的腿。就假装生气碰了他屁股蛋一下,没想到直接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陈可诚说:“宝宝刚刚起床踩我很疼,我就很轻很轻地碰了下他屁股,他就哭了。”

怕温辛不信,又说,“我真的没用力,就假装生气碰了他一下,不是故意惹哭他。他总这样,只要我稍微凶一点,假的也不行,他就掉眼泪,很玻璃心。我哄了,也哄不好,他还咬我。”陈可诚把睡衣袖子挽上去,露出小臂上的牙印给温辛看,上面有六颗小小的浅得几乎要看不出来的牙齿印。又扯着衣领给温辛看肩膀,“这儿也是他咬的。”

陈可诚满脸委屈,又觉得自己告一个还没一岁小孩的状太过分,又替温温解释,“不疼,宝宝没用力。”

“你这怎么多了道疤。”温辛拿筷尾碰了下陈可诚左手腕,上面有条很小的疤。

陈可诚吞咽了下口水,说:“不小心碰的,缝了两针,已经好了。”

这十一个月,陈可诚身体像是坏了一样,哪哪都有伤。

“嗯。”温辛想到自己小腹的那道疤,因为没有条件祛疤,导致疤痕增生,泛着不正常的红,时不时感到刺痛且痒。

陈可诚觉得自己为了圆一个谎,不知不觉又对温辛撒了无数个谎,这样很不好。他决定再也不要跟温辛撒谎。

温温吃饱了,在家里到处走,晃晃的,走到陈可诚边上,抱住了他的腿,仰着脸:“爸爸。”

陈可诚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把温温抱坐到腿上,对梁英说:“阿姨,您快来吃饭。”

除夕当天,温辛跟在梁英身后进了陈家,他不是第一次见陈利和周音,但却和第一次相见没什么分别,甚至有种第一次见家长的别扭感。

温辛拘谨地打了招呼,趁长辈交谈抱着温温躲到起居室的沙发上。

陈路与也没有抓着他问去哪了,而是笑嘻嘻地喊温辛哥,从他怀里抱过温温亲昵,和他贴够了又凑过去在温辛耳边小声喊嫂嫂,说除夕快乐红包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