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han沉默片刻,哽着嗓子说:“你主刀?”
“不是,昨晚我老师值班,他比我强不是一点半点,放心。但他真撞得挺严重的,身上擦伤撞击伤不少,断了两条肋骨,左手腕也骨折了。我看过片子……腿是实在保不住,硬要保腿的话命就没了。哦还有,这些事情你先别跟温辛说,陈可诚不让,你要说他真能杀了我。”
“行,我知道了。”
-
陈可诚很累,但睡不着,整个人像在火上烤,热得难受不说,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得要命。尤其左腿,整条腿都在痛,像是有电流从皮肉穿透,顺着骨头直达脚底,又疼又痒。下意识想要去抓,但左手手腕被石膏和绑带固定住,没办法动。
陈可诚烧得迷糊的时候,脑子里都是温辛和未曾见面的温温。他很想趴在温辛怀里跟他讲他左腿很疼,想道歉说再也不要乱讲话乱骗人,骗人一点都不好,会一语成谶。
但他只敢想。
他不想让温辛知道自己真的变成了只有一条腿的残废。
在模糊视线里,陈可诚好像看到周音站在他身边,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周音与照片里潘明美重合。
周音轻柔地抚摸他额头,柔声喊他名字。
眼泪烫烫的从眼睛掉出来,陈可诚喉咙发紧,声音低低地说:“妈妈我疼。”
周音一直都在怪陈利,当时潘正权对他施压,害公司濒临破产,只为从他那带走陈可诚。周音不同意,但陈利和潘正权签订协议,瞒着她把陈可诚送到潘正权那里。
再次见到陈可诚时他已经长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甚至在陈利晕倒抢救时沉着冷静地处一切琐事,笑着安慰她说不要担心。
后来周音回忆那时候的陈可诚。他躺在病床上,左手绑在胸前,被子从左侧大腿处陷下去,额头和脸上带着擦伤。像很小的孩子一样,眼睛红红,掉着眼泪,哑着嗓子喊妈妈,说自己疼。
听到他示弱的周音顷刻间湿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