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停留在已经黑掉的屏幕上片刻,温辛把手机放到一边。这会儿温温格外闹腾,不知是在翻身还是什么,把温辛肚皮顶成心形。温辛皱着眉隔着肚皮和肚子里的小宝宝互动,睡衣袖口滑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疤痕。
温辛抚摸着淡淡触感的疤痕想,如果把温温在陈可诚身边,温辛无法保证陈可诚隐藏在这张英俊皮囊后的不稳定的情绪会不会对温温发作。
不行。不行不行。
温辛双手哆嗦着拿起手机,重新点开购票界面,买下了去往距离这儿三千多公里的兰城的票。
温辛简要收拾了些必需的物品,装到从衣帽间随便拿的一个双肩包里。温辛换好衣服背上包,给半半添了些猫粮后,一只手扶着分外沉的肚子,离开了家。
这几天没下雪, 但路边和路上还有许多没有化掉的残雪。温辛走得小心,步伐缓慢笨拙。这时候温辛也不在乎别人怎样看他,只想快一点到社区门口坐车离开。
外边风很大,逆着风走身体好像又揣了个崽那样沉,没走几步温辛就走不太动了。他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脚下虚浮,踩棉花一样。
很不巧,温辛踩了块“陈年积雪”,被人踩得光滑圆润,脚一打滑,倒是没摔屁股蹲,反而摔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温辛戴着厚重口罩裹着羽绒服,刚刚那一下把他整个人摔得昏昏然。虽然看不到后面的人,但他知道,那个抱着自己的人就是陈可诚。陈可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稳稳地接住了他。
完了,彻底完了。
温辛这样想着,听到陈可诚带着森冷寒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辛,你要去哪?”
温辛吓坏了,哆嗦着,话都说不成个:“去、去…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