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温辛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喂,你好。”讲话声很闷,带着鼻音,他才发现自己脸上都是泪水,鼻腔里还有鼻涕水淌下来。温辛抽了张纸巾塞住。
“老师,怎么太久才接。”
温辛反应一会儿,想起是陈可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手机拿远一点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老师,你不通过我的友好请求。”
“嗯?”温辛想来想去,也不太懂陈可诚在说什么,便说,“我通过了。”
陈可诚看了眼微信说:“wechat上,没有。”
温辛笑了声,按开免提,去打开微信通过陈可诚的好友请求,顺便纠正:“是好友,不是友好。”
“嗯,”陈可诚说,“我这几天先不上学,要出去玩。”
温辛没出声音地笑了一下:“好。”
“蛋糕好吃吗?”
“嗯,好吃的。”
“是什么味道的?我还没吃。”
温辛抿唇思考一下,把在陈家吃的那两个味道说出来。
陈可诚“嗯”了一声,没再多聊,结束与温辛的通话。
他看着不远处垃圾桶上方被撕烂的皱巴巴的纸袋,天热的原因,小蛋糕上的奶油有些化了,乱糟糟地沾满包装盒,糊得不成样子。包装盒也被用力捏过,被捏碎的蛋糕胚露出来。
陈可诚拍下来,点开微信里温辛的对话框。
-为什么骗我
又删掉,盯着对话框出神。车子开过来,陈可诚收起手机上车。
潘明延无妻无子,除了陈可诚,无人替他收尸。
陈可诚一落地就赶去明越总部大楼,至于潘明延的后事他并未出面,也不想出面,托跟了潘正权许多年的范叔帮忙处。
在飞机上陈可诚睡得并不好,满打满算顶多睡了两小时。陈可诚忙完已是已是傍晚六点。
他冲完澡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就想到被捏碎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