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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辛去消毒柜给陈可诚拿来刀叉,陈可诚局促地接过,又说了声谢谢。温辛笑着说不用。

见陈可诚吃了不少,温辛问他:“怎么样,好吃吗?”

“嗯,很,好吃。”陈可诚不太自信地顿了一下。

饭局过半,温辛倒酒倒水也已转了好几圈。陈可诚餐盘里的两只虾迟迟未动,但他又会用叉子时不时碰碰虾,一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

温辛询问:“对虾过敏吗?”

陈可诚的神色明显沉下去几分,眼圈微红。几位长辈喝酒喝到兴处,交谈得热火朝天,无人在意坐在角落的两人。

陈可诚说:“不过的。”其实陈可诚不知道,他没有吃过虾。

温辛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过陈可诚盘里的虾,边剥边说:“不想下手剥?没关系的,我给你剥。”

陈可诚抿了抿唇,去看温辛剥虾的手。他的手很好看,修长白皙。隔着一次性手套,也能看到泛粉的指尖,指甲圆润。

他咬了下唇珠,用蹩脚的发音说:“外公不让我吃。”很委屈的。

说完他看向温辛,仿佛在期待他说些什么。

温辛剥完一只蘸好酱汁放到陈可诚餐盘里,与他对视一眼,继续剥另一只:“没关系,你现在吃,他看不到的。”

陈可诚回国本就是来装呆卖乖的,但从这一刻起,他像是醉酒一样,很想哭,甚至想要同温辛诉苦。

这完全不像他。

陈可诚讨厌这样的自己,可他又难以控制情绪。

温辛说得没错,潘正权看不到的。他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