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陆之,他们把贫民窟翻遍了也没找着人。
要是被俘虏,也不至于连标记都消失不见,所以桑澜没排除陆之自己离开的可能性。
明明就负责战后的协助救援就好,他又实在想不出来,那个贫民窟会有什么值得他冒险的东西。
真不知道等许随醒来之后怎么跟他说。
烦闷之际,一旁的指挥官重新拨打起告知家属的电话。
做了自我介绍后,双方都是一阵让桑澜坐立难安的沉默。
他们对这通电话的内容心照不宣,但一方不得不继续说下去,一方不得不听下去。
桑澜以前见过给烈士家属发抚恤金的场景,家属们举着领钱的牌子排成一排,站不住的就由工作人员扶着,特写近景大全景合照挨个都要拍一遍。
他当时只觉得那个场景好笑。
第一个电话接听的是父母,第二个是妻子,到了最后一个,指挥官按下数字的手都快梗住,等待被解气的“嘟嘟”声像漫长的处刑。
“歪?哩柿谁?”
声音太稚嫩,还口齿不清。
听不下去,桑澜起身离开。
charles的小腿骨折,不久前刚结束手术,躺在许随隔壁病床上捯饬后者的摄像机来打发时间。
“你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他冲桑澜打招呼:“我以为是你给我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