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我猜他又要挨骂了。”
“为什么?”
“衣服搞得那么脏。”
陆之从塑料膜破洞的地方看出去,带着某种腐烂味道的风把眼睛吹得发凉:“知道这么清楚,你经常来这里?”
“准确来说是经常路过,对他们来说,同样十块钱的价格,一份的章鱼丸子远远比不上一份正餐实惠,尤其这种需要用骑车派送的大单子,他们更不会买。”
许随很快把三轮车开出巷子,开进另一个车水马龙的世界。
“小时候有个煎饼果子摊经常路过我家门口,那时候的三轮车是脚蹬的,慢悠悠慢悠悠的,走到巷尾要十三分钟。”
接连接了两个大单,副店长也过来帮忙剁章鱼块,看到从三轮车里下来的那位正和自家oga店员打情骂俏的alpha,连“啧”了一串声。
那位老店员给丸子翻完面,忙着翻柜子找新的打包盒,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副店长就着水龙头冲了砧板,语气里是淡淡的忧伤:“上一次生意这么好的时候,我还是个店长。”
许随过来打招呼:“单子我放抽屉了哦。”
“哎,行,把打包好的放车上去吧,辛苦!”
陆之身上的西装已经有点皱巴,他扶着路边的树看许随跑前跑后,自己因腿麻挪不动半步。
这种无数细小电光同时炸开的感觉下一秒出现在了视觉里——被偷拍这么多次,头回碰到开着闪光灯的。
许随和老员工说了几句话,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他跑完最后一趟,过去踢踢alpha的小腿:“你行吗?”
陆之表情有点扭曲:“你觉得呢?”
陈让去医院门口接的人,带着轮椅来的。
他看着扶着三轮车alpha,推推眼镜:“康复治疗得去隔壁科室,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