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冶终于察觉到门口有人在看。他跟谢荣旬打招呼,带着礼貌的笑:“谢老师。”又问,“您找我吗?”
谢荣旬跟他摆摆手:“我找导演。”
“哦,她在里边儿呢。”
电话那边的谢白榆听见这边的动静,话头一下子断了。他情绪不跟覃冶藏着掖着,直接语气一沉,说:“我要去铺床了。”
覃冶要哄,但是真到试麦时间了。这剧每次开场前时间都紧,一道流程都耽误不得。
他又叫了声小榆,被谢白榆抢在前边说:“我还好,也没生气。但是再不铺床我收拾不完了。”
“好。”覃冶说,“给你点了外卖,地址选了宿舍区那边的门口,你记得听电话。”
谢荣旬又从沙发前路过,人都已经到化妆间门口了,又折回来,把覃冶叫住:“阿冶。”
“谢老师。”
“你刚刚是在跟…”谢荣旬说得很慢,带着试探。
覃冶没接话,安静等着她问完。
谢荣旬只得接上,干脆问:“在跟小榆打电话?”
覃冶点头:“是。您听见了。”
谢荣旬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儿子的情况还要跟旁人打听。她又问:“小榆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覃冶答。
他对谢荣旬的情绪也很复杂,是跟谢白榆不一样的复杂。那感觉有点儿像你突然得知学校一个对学生尽心尽力的好老师在家却任自己孩子自生自灭。
还是不忍心,覃冶又补充两句:“小榆最近期末忙,搬回宿舍住了。”但是多的也不说,“谢老师,您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得先去试麦了。”
谢荣旬是有套话的心思的。但是覃冶态度实在太不卑不亢,她只能先放人去忙。演出是正事儿,别的都得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