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感觉耳朵有点儿热。
覃冶靠在床头上,看起来很放松。谢白榆听到他用这个声音继续问:“为什么睡不着?”
谢白榆沉默片刻。
“想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他说,“可能年纪大了就喜欢走马灯。”
覃冶没憋住笑:“那我也老了。”他又说,“你小时候肯定很可爱,小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爱?”谢白榆微微皱眉。
“感觉。”覃冶笃定道。
还真让他感觉对了。
谢白榆小时候听过最多的形容词就是可爱,出现的频率比夸他有音乐天赋还高。
毕竟可不可爱是随时可见的,音乐要有展现机会。
但是谢荣旬不会因为有人夸她的儿子可爱而高兴,夸唱歌弹琴会,一边笑还要一边谦虚说哪里哪里,全靠勤能补拙。
然后别人就会顺着奉承她教子有方。
覃冶从床上翻身下来,学谢白榆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推门也去了阳台。
谢白榆看着他那边场景变换,笑问:“你大晚上跟我凹造型呢?”
“有造型么?”覃冶随手抓了把头发,“陪你看月亮。”
谢白榆呼吸一滞,心尖像被轻轻戳了一下。他就这样想到了江边那夜,他们也是这样晒着同一个月亮。
后之后觉地,谢白榆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会管“一个人”叫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