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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白榆比他妈妈高,他岔开点腿,低头去看谢荣旬的眼睛。

谢白榆就这么望着,说话依旧不急不躁:“你是不是忘了?我比别人强的,是唱歌啊。”

“但是我现在唱不了了,你特高兴是不是。”

他明明就是平静地站着,谢荣旬却莫名不敢面对他的视线。

谢白榆站直身子,往后退开一步:“你知道我当时多疼吗?你不知道。你连手都没抖一下。我以为从那以后我不欠你的了,但是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放过我啊?”

他一直在避免跟谢荣旬见面,连逢年过节的微信都不主动发。谢白榆知道谢荣旬在试图和解,但总是心有余。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再跟谢荣旬说起“曾经”,自己会不会变得歇斯底里。然而没有,当谢荣旬推开门走到他面前提到那些该死的“安排”,他甚至一点儿也不难过。

他只是还没想明白。

“为什么你没能完成的东西要绑在我身上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想要你的安排?”

谢荣旬的眼眶红了,连嘴唇都在发抖。她朝谢白榆伸出手,但是不知道要抓什么。就好像她预感到了谢白榆接下来的话她不会想听,所以想阻止他说下去。

谢白榆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其实他的手也不稳。

“我很感激你救我。但是你那么后悔,不如当时让那个柜子砸死我。那比我们现在还互相折磨好得多。”谢白榆嗓子有点哑,“妈妈,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谢荣旬就接不下去话了。门内的声音停了。

走廊深处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覃冶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就这么站了片刻,覃冶看到门把晃了一下。他紧急转身退进了旁边的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