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老鼠从佩斯特坐着的地方陡然散开了,叽叽叫着逃向了门外,好像生怕德蒙特会向它们发难似的,但他只是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一言不发地看着风中的月亮,仿佛真在怀念过往一般。
而与此同时,远在城区深层的废弃下水道中,佩斯特——真正的那位,站起了身,她抬起头,看向生满脓包的天花板,喃喃自语:“我还是低估了他。”
门开了。
“欢迎回来,洛希,费因斯先生,还有……哥哥。”
赫塔从厨房里走出来,几乎又是怯生生的,她微笑着,眼泪从她红肿着的双眼中滚落,“你们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能再见到你们。”
狭窄,昏黑的房间里,赫塔的姨妈带着自己的孩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没对洛希一行人的归来发表任何意见,然而,这也只是看上去如此。
一阵风吹起了窗帘,雪地反射的昏暗光芒短暂地让屋内亮了一瞬,然而只要这一瞬就足以让洛希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赫塔的婶婶,和那几个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的孩子——包括了无生气的奥罗尔,她们都早已死去了,甚至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她们的尸体也都开始腐烂,皮肤剥落,眼眶深陷,漆黑恶臭的尸水从他们的五官里淌出。
他不得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赫塔?”
屋内沉默着,只有赫塔仍然努力保持着微笑看向他们,那微笑如履薄冰,一触即碎,她说:“请告诉我,你们会解我的,求你了。”
一切都是婶婶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