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科斯莫问。
“我想让你帮我剪一下头发。”洛希说,取下发簪,一头红发瀑布似的散了下来,柔软地堆在二人中间。
科斯莫说好,又问洛希是什么时候想到留头发的,洛希说是生病住院期间一直没剪,留长了后也养成了不剪头发的习惯,就索性等它继续长了。
他没再问什么,取来一把剪刀开始替他剪头发,活得久的好处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也许是为了掩盖身份,也许就是纯粹闲的无聊,科斯莫掌握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技能,发只是其中最不引人注目的一项,他甚至还会工地潜水打捞钻头这种十分偏门的活计。
洛希背过身去坐好,听着剪刀咔嚓作响,头发一缕缕落下,不由得感觉脖子处轻松了很多,一大把头发还是很有些重量的。
“我被告知说——你不知道你父亲从你这里夺走了些什么,”洛希十分聪明地没提乌鸦两个字,坚决不给对方可乘口舌之快的动机,“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上那东西的,但是它直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对我说过谎话,所以我很在意这句话,正好今天有空,我想问问你怎么看它说的这些话?”
洛希忍不住感谢人类发明的语言里那些十分丰富的代词。
“你怎么看你父亲,德蒙特林万克斯?”科斯莫说,手上动作不停。
“我觉得他不像个人。”洛希喃喃道,“我说起他时似乎总是厌烦,嫌弃,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害怕他,从小就是,从我没记事起就是。我时常感觉他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披着人皮的,异于常人的东西。”
科斯莫问:“那你害怕我吗?”
洛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害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