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人,是男是女,名字叫什么,“腐败”是人们根据他的行事风格给的绰号,但是他常住的这个地方倒是和他的绰号很搭。
“腐败”开口了,他的声音十分嘶哑,字与字间粘连在一起,分辨起来十分费劲:“所为何事?”
士兵中较为胆大的一个走上前去,递出一张纸条:“抱歉,有可能我们的每句话都会被监听,因此还请允许我用这种方式向您传递信息。”
“腐败”接过纸条,士兵们不由得怀疑,隔着面罩,又在光线如此昏暗的地方,他是否真的能看清纸条上写的东西。
但“腐败”显然是看完了,因为他随手将纸条团成一团,抛给了跟着自己的几只老鼠,它们立刻一拥而上,将纸条扯得粉碎后吞进了自己的肚子。
“我知道了,”“腐败”用他那嘶哑的嗓子说,“你们可以离开我的花园了。”
士兵们长出了一口气,显然他们巴不得可以早些离开这个压抑昏暗且恶臭扑鼻的地方,“腐败”竟然还称这里为他的花园,简直不可喻。
说完这话后,“腐败”又退到了架子的阴影当中去,消失不见,士兵们则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们走的太急,以至于从始至终没能注意到,在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紫黑色卵泡,里面的东西,不管它们是什么,显然很快就要降生于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