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先开口,沉默就像冰水一般灌满了走廊,洛希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水底,沉重的水压让他连呼吸都很难做到,更遑论开口打破这片僵局。
只是某种古怪的期盼令他回过头去,感觉脖子上吊了重逾千钧的铁块。
佩斯特林万克斯站在天桥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妆容精致,神情漠然,钴蓝色的眼睛像两颗实心的玻璃球。
这还是洛希自失忆以来第一次亲眼见到她。
洛希下意识退了一步,却又不清楚自己干嘛这么畏畏缩缩的,他可不欠佩斯特东西。
“姐……林万克斯部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换身衣服,我们出去吃个饭,车在门口。”
洛希忽然觉得水退去了,他站在干燥的陆地上,呼吸也自如起来,但佩斯特的下一句话又往他嗓子眼里塞了团死面疙瘩:“桑切斯请客,还叫了前副局长埃舍尔一家。”
室外的照明当然还是用着暖色调的钠灯,橙黄色的灯光流淌在车窗玻璃上,洛希看似安安静静坐在车后座,其实无所适从的恨不得从车上跳下去。他早就习惯了合身宽松的服装和透气吸汗的贴身布料,突然被塞进一件西服里就像第一次穿拘束衣的精神病人一样,光是衬衫领子都能把他勒个半死,更别提那些扎人的羊毛面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