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颂抱了个梨啃,看见他进来,说:“不好意思,我太口渴了,吃一个,这是你的吗?”
霍宗池说不是,那就是给你买的。
云颂说谢谢,但是你谁啊?
霍宗池差点没能说出来话。
他把一切都忘了,还那么厌恶自己,靠近一点他就躲,霍宗池受不了。
为什么就能接受这个人,因为他年轻吗?霍宗池在街角处站很久,没有靠得太近,听见云颂说要是能喝一点啤酒就好了,我一直很想尝试在冬天喝啤酒。
霍宗池冻得快僵硬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打字,发送。
紧接着就看见文林腾出手来找手机,埋头一阵后,对云颂说:“这不好,你现在腿都还没好呢,不如等天气暖和一点再喝吧。”
云颂遗憾地表示同意。
霍宗池抽了半根烟,心里满是苦涩,这样的滋味总算也给他尝到了,算是报应吗?要是以前对云颂好一点,是不是现在就能走上前去阻止云颂再跟许文林回家,告诉他,我们家里你买的年货都还没吃完,干脆先回家吧。
掐灭剩下的烟,霍宗池回到车里。
云颂在文林老家一直到大年初五晚上才回裕市,其实这期间他一次被催着“回去”的信息都没收到,他回去该先去哪儿呢,接下来怎样生存,腿什么时候拆石膏也说不好,但是医院他真的不想去了。
文林大概看出了他的迷茫,是一路上安慰他说没关系,你可以找霍总呀,他知道你好多事情,你应该找他问个明白,这样对你的记忆恢复也有很大的帮助。
他这么说,云颂并没有感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