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吃饭的时候看见过他对那瓶花有过赞许眼神的云颂,此时没了主意般将两手放在腿侧,卷曲的四指并拢在裤子上挠了挠。
霍宗池看起来那么不满,究竟是从请他帮忙开车开始,还是从他提出请求不要扣这两百块钱开始。
他很快开始反思自己今晚的每个行为,他真的需要这两百块钱吗?想到可以停下车在路边花七十九元买束花的程度吗?
他也不是眼睛里面刻满了都是钱吧?
买花……
买花别人可以买,为什么他不可以呢。
不是送给你吗霍宗池。
不是送给你的吗。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云颂说:“我会把花带走的。”
霍宗池在里边放水,云颂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这句话,但十几秒后没有等到回答,云颂离开了洗衣室门口。
霍宗池一旦恢复忙碌,在家的时间就不多了,云颂留在金水湾的时间却越来越多,偶尔回到自己的出租房,他反而产生一种浓烈的不真实感。
每到这时他就掐自己一把,脑袋就从云里雾里的状态回到他那间小小的连扇透气窗户也没有的房间里。闻着带霉味的墙壁,想到他正做着能够让自己余生良心得到安宁的事情,他就禁不住短暂陷入一阵隐秘的兴奋浪潮里,尽管后来他才知道,那可能是墙壁霉菌呛进肺里引起的中毒现象。
一天傍晚霍宗池发信息告诉他要加班不回家,云颂很自然地在金水湾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