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带领余弦的过程中,白书剑反而没有走在余弦的前面。

他和余弦平齐,甚至稍稍留在余弦的侧后方。

这似乎不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而只是一种……习惯。

而余弦习以为常。

余弦观察着周围,这座大厦很高,高到他搭乘明亮干净的电梯上楼的时候,都会有些许胸闷和窒息的感觉。和普通的恐怖片氛围场景不同的是,这里很压抑,却不是那种肮脏混乱的压抑,这种压抑建立在绝对的整洁明亮和秩序感之上。

可是仔细想想,连追求这种压抑可能都要付出一个人最大的努力。

白书剑状似无意地提出:“既然是白子悠让你来的,你不需要……”他顿了一下,接着开口:“参与那些日常工作,但这周有一场拍卖会,是关于那些古董,你需要陪我出席。”

他微笑道:“我相信你不会拒绝。”

余弦古怪地看了白书剑一眼:“我当然不会拒绝,我是你的秘书。”

虽然摆烂很爽,他确实也不知道白家人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但他一向很喜欢跟在这些人身边看看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很有意思。

当然,久而久之他也只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追求的高阶层、上流社会……是一群疯子。

他甚至都不明白这个世界的很多人到底在追捧什么。

追求成为和他们一样的疯子吗?

余弦没有见过几个例外,但也有。

段永昼勉强算是一个例外。

可是如果离开了这个阶层,余弦甚至都找不到有几个人能疯得那么五花八门、异彩纷呈。每个地方都有坏人,但从众的、趋同的恶毒是一种无趣。它们显得太统一了。

所以总体而言,余弦还是喜欢和白书剑这种人接触的。

余弦再跟着白书剑绕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