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不经常出来啊,我为什么都看不到他啊。”
“对, 听说是他舍友要拍电影, 他才出来的……”
“可是,我觉得他有点恐怖……”
雨天,雾蒙蒙。
本来并没有多少人, 但走在路上的一个身影格外出挑。
天气转凉,他撑着一把纯黑的伞。
雨雾朦胧了整个画面,伞面甚至都没有任何倾斜,伞柄笔直地被稳稳把在他的手心。他穿着一件长款大衣, 整体的色调暗沉,却因为整个人过于修长, 把这套本来就颇有设计感的衣服穿出了一种模特儿般的质感。在个体上均匀切分的色块。
高挑, 这是他整个人的基调。
脸是精致的、建模感的。
摄像机的镜头内, 他一步步地向前走。
修长,瘦削, 人是一块削好的碑。
这块碑或石, 或木, 或冰, 冷的, 带了些潮湿的触感,再触碰上去的时候却是通体冰凉。顶在头顶的伞面宽大,伞骨沉重,却不偏不倚, 精确到毫米地笔直。阴影之下,是苍白到让人颤悸的皮肤,和微微抿起的薄唇。
不带温度。
偏生被导演画上了一抹红艳艳的唇,就又衬得他肤色更加白惨惨得瘆人。
除了这张唇之外,所有的五官都被雨雾糅得模糊,只留下一片飘忽不定的幽灵般的残影。
美则美矣,却看不清晰。
暗沉地拼凑而成的色块里,他像守灵的人,也像墓园里爬出来的鬼。
段永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余弦。
天天在校园里让司机开车太高调,段永昼就开了自己的车。
像是心有灵犀,他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默契地停下,不去进入这个镜头,也不去浪费任何一个镜头。
真的有人会什么也不做,莫名其妙地成为话题中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