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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初发的内容,是电影里的剧照。

其中一张,是余弦穿着女装的剧照。人工制造的烟雾之中,高挑的身形是极为优越的外在条件,只是侧颜看不清正脸。

美,美到触目惊心,雌雄莫辨。

另一张,则是余弦穿着男装的照片。

袁初刻意挑了个让余弦抬头的动作,余弦倚着实木的椅子,照片照入了脸。袁初偏爱饱和度高的光感强的昏暗的画面,镜头下的余弦微眯着眼睛,看着镜头。视线又透过了镜头,划开观众的感官和情绪。

那双眼带着的眼神是冷的,半醒之人,浊世浮沉,懒惰背后,是如浓墨般沉沉的疲倦。

帅,帅得让人颤动心弦。

一米八,没有一厘米是白长的。

只一眼就让人觉得,这一定是个内在极为强势执拗的人,说难听点就是犟。

不够犟的人,不会拽着世俗的缰绳,让一切都随着他停下。

懒惰,是对世俗的极端逃避和离经叛道,是沉默地往人类的定义上扇耳刮子,是虚无主义到最终消解一切意义。

是失败者对现实的逃避和认输。

也是困倦之后的将醒,是暮色沉沉、曦光将至之前那一道浓墨重彩、毫不掩饰的黑暗。

七宗罪,拼出一个完整的我。

余弦不是个奋进的人,但段永昼并不需要爱人奋进;余弦不是个世俗上的成功者,但段永昼也不需要爱人成功。但余弦一定是一个认了死就不回头的犟种,一个同样的、某种程度上的“好好先生”。

而段永昼也一样。

段永昼看得出来。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如果余弦能看上段永昼,他俩说不定真挺合适的。

前提是段永昼追得到。

就是白子悠莫名觉得,段永昼这追人的路……大抵会很艰难就是了。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白子悠的手一摊:“你的觉悟很高,可惜余弦谈恋爱了。”

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