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等,就是平等地虚无。
一只血色飞蛾停在余弦肩头,颤了颤翅膀。
余弦回头,欧阳曼云已经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眼眶黑洞洞的,皆是已经爆炸断裂的血虫。
而白书剑站在欧阳曼云的身后,迈过欧阳曼云,朝着余弦走来。
余弦没有动。
白书剑走到余弦身前,为余弦披上了西装外套。
余弦披着白书剑的外套,手指放上白书剑的喉咙。
一瞬间,刺骨的寒意侵入白书剑的全身。
余弦静静地看着白书剑,白书剑却只是笑,稳着颤抖的手指,为余弦仔仔细细地系上外套的扣子。
像他们的上辈子,数不清的前世。
冰冷的神,虔诚而狂热的信徒,被扭曲的信仰和神对于灭世无所谓的态度,彻彻底底的同流合污。
说到底,余弦不在乎人类是死是活。
如果神灵纯善,世上本无战争。
痛苦和攻歼也将不存。
只可惜,神神鬼鬼,都终归于人本身。
人不会用神,神也是邪神。
最终,余弦还是收回了手指。
他笑了,开口:“你们人类真有意思。”
睫毛颤动,睫毛下空洞的瞳仁,像刚刚碾爆佛像扬起的血雾,也像那一轮黑日。
白书剑把欧阳曼云推进了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