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再补了一句:“没有嘛?”
尾音微勾。
只是听着这样的声音,段永昼脑子里都能浮现余弦睁着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再将修长的手指停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有。”
段永昼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过酒瓶,为自己倒了薄薄一层威士忌,加冰,咽入口中。酒液入了他的喉咙,食道外裹着喉结,喉结滚动,放下酒杯的手把住领带,扯开。
熨开毛细血管,让热意更汹涌。
大平层的的落地窗,穿着西装的男人拥有极为优越的身材。恰到好处的宽肩撑起了整套定制西装,绷紧的是人类中都难以被找寻的力量感。
领带落下,段永昼的声音微沉:“喜欢什么,都给你看。”
……
白书剑回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是暗的。
只有落地窗外透出来的光,往房内延伸,就是粼粼的水光。切割得圆润的大石浴池是坚硬而冰冷而坚硬的,却被水的波纹晕出柔软的质感。
青年已经趴在浴缸旁,枕着自己的胳膊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只剩下探出水面的笔直肩膀,还有肩膀往下玉白色脊背上成片的、艳丽的红色飞蛾的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似乎还在扇动着翅膀相互碰撞,只不过细密地织入背部大片的肌肤,沿着流畅收窄的腰线向下蔓延。飞蛾的翅膀像是一只只眼睛,盯视着白书剑这个冒昧前来的闯入者。
死降。
一只扰人心神,二只吸食血肉,三只失智发狂,四只,则将一个人最后的生命力汲取殆尽。
这密密麻麻的血色飞蛾本应该是出现在已经彻底枯槁的尸体上的,甚至在繁衍出第五只飞蛾的时候,可能这个人就已经彻底腐烂。
可此刻,这样的血色飞蛾却层叠地繁衍在了同一具躯体上,却又呈现出某种艳丽而和谐的排布轨迹,甚至是疏密有序、适当留白的,像是遵守了某种黄金分割法则。
没有被飞蛾的血色纹路遮盖的部分,是白皙而光滑、健康的皮肤——活人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