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这种数据其实有一定的随机性,所以不是所有人都一定会死,但欧阳曼云不太一样,余弦看得到她不断晃动的倒计时。

如果欧阳曼云友善待他,他或许还会想办法救一救,就像几年前他把人推出血海那样,他始终是对人类没有恶意的。

但她没有,所以他不救。

说完这句话之后,余弦看到了欧阳曼云骤然变化的神色,但懒得细究她神色变化的原因。他掀帘子去了前面的头等舱位置,和乘务员确认了一遍,坐稳。

坐稳之后,他开始翻起手机。

社交软件里是段永昼为他加上的当地向导和保镖公司,甚至还贴心地给了置顶——连同段永昼的账号一起。

余弦看着这个备注,笑了。

他的手指点开两个人的对话框,摩挲了几下。

这个男人属于他,从身体到灵魂。

一点点地敲开他的防备,一点点让他信任。

同时也坦诚了自己的所有在外人面前的不可说,任由他改变、探索,放纵他满足自己的强势,又像成熟的家长对待一个孩子那样包容他所有的不安和逃避。

这个时候,余弦才看到段永昼其实还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希望有一天我们也能有属于我俩的旅行。”

这是他的爱人。

“哇,坐在头等舱的都是帅哥美女吗?”

这个时候,一个惊奇的声音吸引走了余弦的注意。余弦转头,就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大学生?

这个人上半身穿着球衣,下半身穿着长裤,一脸惊讶地看着余弦。

看余弦看过来了,对方特别爽朗地挠挠寸头,露出一口大白牙:“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啊,对了,你也是去旅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