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耳边却蓦然响起一段话。
“白书剑,你知道你这种人在我眼里像什么吗?他们以为你成熟、稳重、能为他们解决好一切……但其实不是,在我眼里,你这种人就是狗,但是只高高在上的狗,之所以高高在上,是因为你不服,你以自己的学历、家境为傲,构建起坚硬的堡垒,压制着比你弱小的其他人,没有谁有胆量打碎你主导的秩序,但只要一个能把你彻底打服的人出现,你的一切矜持、傲慢,都只是脆弱的玩具罢了。”
他面前的不再是欧阳曼云狂热的、爱慕的视线,而变成了另一个人的脸,那双清冷的眼就这么望着他,明明是仰视的距离,却有着俯瞰的淡漠。
恶魔之书的幻觉再次出现。
这是白书剑从未见过的余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似乎在某个时刻,余弦真的用这样的眼神和语气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余弦难道就不狂妄吗?
相比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余弦这种撕破脸皮的挑挑拣拣,才是真的狂妄。
“可是白书剑,我不是那个打算打碎这种秩序的人。”
“余弦”笑了,他继续开口:“如果你需要我来改变,那说明你本来就不适合我。”
下一秒,“余弦”消失,白书剑面前的人再变回曼云的脸。
白书剑的手指攥紧,心脏跳得乱了节奏。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他从未经历过这些。
却又历历在目。
就像曾经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直接生生地拆碎了他构建的一切秩序,撕开他的伪装,再满不在意地把一切“高级感”和“傲慢”踩在脚底,再转身离开。
而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