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收回手,脱下外套,递给了红嫁衣。

红嫁衣长长的、苍白的手指捧着余弦脱下来的外套,再解开了嫁衣的扣子,露出里面枯黄苍白的骨架,没有内脏,也没有皮肉。

在余弦的注视下,它捧起余弦的外套,从胸腔的骨骼下方将这件外套一点点填进了肋骨的缝隙之间,填满,像是为自己植入了一个心脏。

颇具现代风的外套就这么挂在一条条骨头上面,被鲜艳的红嫁衣包裹着。

骨骼的坚硬与外套的柔软,填充出诡异又鲜明对比的质感。

直到红嫁衣确定这条外套不会掉下来,再一颗颗把嫁衣上衣的扣子系好。

然后呼一声,它和“中邪”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余弦又踏入了正常的街道。

放眼望去,街道上是惊慌的人群。

毕竟刚刚又发生了一起光天化日之下的闹鬼事件,不慌才怪。

有人在地上撒着纸钱,觉得这应该能驱鬼。

余弦踩着纸钱走过,有点儿心虚。

……但毕竟是抓到了,不是吗?

他再拿起手机,重新定位了一遍地图,挠挠头。

段永昼说要来接他,他还拒绝了,说对方正在上班,不好打扰。

社恐的结果就是他失去了段永昼亲自开车来接的享受,一个人顶着大太阳在外面四处乱晃。

余弦叹了一口气,怂怂地选了一个地铁线路,按着导航继续走。

在恢复了一部分记忆之后,他倒也确实有点儿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