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一愣,对上段永昼的双眸。
穿着西装的男人高大而英俊,路灯下的那双眸子沉静且疯狂,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执念。
恐惧培养鬼,但如果想成为鬼,只有执念能让其达到目的。那是血海中浸泡出的存在,仿佛段永昼整个人就是为此而生,为此而活。
无论是人鱼,还是人身,都未曾改变。
吞噬整个段家的权力,运转这个集团。素来不近人情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最珍爱的人的时候也会学着交出名为温柔和浪漫的答卷,在其后,却是权力一刀一刀刻出的斑驳痕迹,夺来的自由。
金钱和权力把所谓高阶层的人的光环放大,但当真的攀到这个地步你会发现,这儿有的是疯子,这儿从不缺疯子。
“所以当你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和我说一声。”
段永昼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样的话。
余弦想要陪伴,他就牺牲其他时间来陪余弦;余弦想要温柔,他就学着去温柔;余弦想要自由,他就佯装看不见那些靠近余弦的别有用意的人;余弦想他不死,他就算变成鬼,也得从血海里生生撕开一片,通往那个有着他的爱人的人间。
当余弦说出他想要什么的时候,段永昼就能给。
他懂余弦,所以他明白。
不知不觉,两人就已经走到了余弦家楼下。
“那就送到这了,我先回去了。”
段永昼笑了笑,刚退后半步,就被余弦拉住手。
余弦愣了一下,开口:“……我饿了。”
说完之后,他的视线就有点紧张地乱瞟。
被溺爱出的习惯真的是一种很恐怖的东西。
就算你都记不清他曾经怎么对你了,你还是会习惯性地、所当然地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