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永昼很无语地揉了揉自己的腰,这崽子手劲还是一如既往地完全不考虑力度,下手有多狠是多狠……

为了避免余弦再对着自己的另一具身体下狠手,段永昼一步步靠近余弦。

余弦随着段永昼的靠近一点点压缩自己,梗着脖子依旧嘴硬:“你是谁啊?我不熟。”

段永昼笑了一声,走到余弦面前,越走近余弦他的腰就压得越低,到最后几乎是半跪在余弦面前。即使这样,他的身形也显得比余弦高大,投下的阴影压在余弦身上。

余弦眼睛一闭,装死。

他看不到段永昼生怕梦境破碎的小心翼翼。

段永昼的手向余弦探出,迟疑着,不敢真正摸上去,怕像是之前血海里的无数次执念一样,一碰就会像泡沫碎裂,然后再次作为幻觉出现。

当他身为一个无意识的怪物而杀戮的时候,他面前浮现的是余弦的身影,到最后他根本分不清哪些血海里的巨兽吞下的是掉进去的人类,还是那个他不敢念出名字的人。

所以他撕开过那些鲸鱼般的怪物的鱼腹。

他一开始只是本能地为了活下去,在逐渐恢复神智后,渐渐地脑子里也只剩下一个念头。

只要它能把血海清空,那至少余弦也落入这片海的时候,它能找到他。

他就不会像那些绝望的人类那样被怪物吞噬。

它会用腮呼吸,然后给余弦永远的吻来渡氧气。它会负责捕猎,让余弦不用做任何事也能活下去。这是这个怪物脑子里唯一的幻想,日复一日地膨胀。

直到他再次作为段永昼醒来。

段永昼的手缓缓落下,摸到余弦后颈,极其小心地摸了摸,压抑地落下一声叹息:

“……我好想你。”

“我去酒店下单了甜点,外面有我做的饭,你……要不要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