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人鱼,因此只能听到一阵希希索索的动静,就安静了。

似乎人鱼真的拖着被子去了客厅的沙发上。

余弦翻了个身,房间里没有人鱼的身影。他稍微挪了挪头,开了床头灯,一截人鱼尾巴在床沿投出一片阴影。他再挪了挪,把头探出床边。

人鱼没有走,黑暗中,它三米长一只却尽可能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怜巴巴地缩在床边和他大眼瞪小眼。它宁愿睡在余弦的床边都要陪着余弦。

余弦说:“你不能上床。”

人鱼拼命摇尾巴,但它还是不走。

余弦又盯了一会人鱼,叹了口气,拍了拍床尾:“你睡这里。”

鬼也会着凉吗?不知道。

别让他被人鱼的怀抱闷醒,什么都好说。

人鱼立刻利索地爬上床,这张床根本容纳不下它巨大的尾部,但它看上去并不介意。

余弦重新关了灯,没给人鱼再进一步的机会,房间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医院。

失踪两年的段永昼,所有人都默认死在了那片血海的段永昼,一声不吭地重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却生死未卜,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已经持续了近十个小时。

一个红发的女人拿着段永昼的手机,刚刚和特案组联络完。她是特案组的成员之一肖愁。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出来,肖愁问道:“白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