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刚刚人鱼看着他的眼神,总让他有种相当熟悉的感觉。

或者说,在很多时候,人鱼都会给他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在他意识到之后,没有变得更模糊,反而愈发清晰。

余弦第一次对面前的人鱼有了切实的怀疑。

昏暗的地下室里,余弦站着,人鱼就坐在他的腿边,巨大的银灰色鱼尾环绕着他的身体。

他弯下腰,伸出手,用手指摩挲着身下英俊人鱼的脸颊,描摹着这个深海狩猎者的深邃五官。

很奇怪,他明明清楚人鱼只要稍微伸出利爪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撕碎,却感觉不到任何害怕。

人鱼的身体立刻紧绷,却并不是因为排斥。

它尽可能地靠近余弦的手,企盼着对方再都施予自己更多的抚摸。

它的身体对这样的抚摸和侵略太过熟悉,深深铭刻于本能,身体几乎是立刻就作出了全盘接受的反应。

它甚至渴望着余弦更近一点儿,更过分一点儿,更……向下一些。

就像曾经他们彼此之间经历过的那样。

只需要一点点的火焰,一点点,就足以将曾经的他全部灼烧。

“……我在想什么呢。”

余弦却收回手,自己嘀咕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有不分手的前任?

是他自己记性不好吧。

他连这条人鱼到底公的母的都不知道,说不定是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