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柬都发出去了大半,因为程荆的病,他特意嘱咐不好往外说,最先知道是身旁亲近好友。贺沛廷他们是早知道他找了暗恋许久的老同学当炮|友的,先前还出过不少帮他把人搞到手的馊主意,却万万没想到两人会真走到正经结婚的地步。
朋友们大吃了一惊后竟也都发来了真诚的祝福短信,提前空开了时间段,抢着要来为梁景珉做伴郎。
梁景珉做事情稳妥一丝不苟,这是他自小的习惯,计划有条不紊进行着,婚期临近,程荆的西装都已经按照身段裁剪好了。
可临到头,程荆这边却出了岔子。
“我不想办婚礼了。”夜色如水,程荆很小声地说。
“太多人,都是我不认识的,请他们来有什么意义?还要出国,坐飞机,倒时差。”
梁景珉忙前忙后几个月,程荆有无数个机会提出自己不想去,此刻才开口,倒像是有意溜他。梁景珉深呼吸了几下,自认不可能说自己其实不生气。
但他又自知没有发脾气的立场。说到底这场婚姻、这段感情,从重遇程荆的那一刻,每分每秒都是他机关算尽偷来的。
若不是他故意拖延并购的谈判进度,若不是他故意泄露那份机密文件害得程荆丢了工作不得不到他身边,若不是他趁着程荆喝药喝得大脑混沌趁火打劫求婚……
程荆恨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倘若程荆神志清明,他绝无可能同意这场求婚。
于是梁景珉忍着脾气,平心静气地问:“都提了几个月了,为什么现在忽然说不想去了呢?”
“我晕机,晕车,去了也玩不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