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这时候又飘起雪来,漫天雪丝洋洋洒洒落下,从窗子处便可得观胜景,梁景珉却顾不上看,眼神盯着程荆寸步不移。
他伸手抚摸程荆汗湿的鬓发,心中苦涩地想,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未尝不可,即便是偷来的,他也不愿再放手了。
他坐起身来,将程荆带到怀里。
程荆只是软绵绵的没力气,乖得任人摆布,一双眼睛猫似的直勾勾将他望着,满脸浮着方才流的泪水,亮晶晶的,像刚洗完的白瓷。
梁景珉看着他的眼睛,忍着心里疼,缓缓地说话:“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次和你说完你能不能记住,兴许下次再醒来又全忘了也未可知。但我知道这话我是必须说的,就算你忘记怎样也要说,我会一直重复,直到你记住为止。”
“我爱你,程荆,从很久以前开始,我自己也记不清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程荆身上一震,眼球也跟着震颤起来。
“我生平从来没喜欢过什么人,比起爱先学会恨,更从没想过还有表白这条路可走。我不是没想过留住你,只是那时候没有能力,便也就算了。本以为不过是年少情动被生支配,放放也就该忘了。”
“可是几年过去,我远离故土,连家乡的景色都模糊了,却从来没忘记你的那双眼睛。午夜梦回,我一直后悔没有告诉你你我爱你,一直懊悔没有鼓起勇气和我父亲硬刚,在你床边守到你睁眼为止。”
“后来,别人教导我,想要什么就得争,又有良机摆在眼前,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求你嫁给我,你不答应,我又急又气,只能威逼利诱,现在想来,的确是错得离谱。”
说到这里,程荆原本已经止住泪水又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他哭得急,梁景珉停下来温声问道:“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