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荆牢牢盯着他看了半晌, 像是觉得好笑似的弯了弯嘴唇, 念道:“翟、管、家。”
他的声音沙哑,气息却稳当, 身上虽是酸痛但并没受什么伤,他到底还算安好。翟管家也算老熟人了, 程荆分毫不怕, 还笑着问好:“好久不见啊, 您别来无恙。”
“闭嘴!”翟振磊身后立着的另一个黑衣人厉声喝道。
翟管家微微偏了偏头,像是瞪了那人一眼,那黑衣人便惺惺转身出了房门。
翟管家还是从前那般的神情,面上总带三分和善的笑意:“我也算是跟着你许久了, 程先生,请您到身边可不是件容易事。”
程荆眼珠一转便猜到了六七分事情经过, 继续心平气和地道:“难得翟管家惦记,多年不见,我倒是从没想起您。”
他的确不喜欢翟振磊, 语气多少带点阴阳怪气,皱着眉头笑道:“下岗的日子想必不好过吧?听说小梁总一审判了二十年,等他出来,翟先生这么多年‘卧薪尝胆’的苦劳要由谁来补偿啊?”
分明是他被绑着受制于人,倒好似是他在审翟管家似的。
翟管家显然有些恼了,他上前端住了程荆的下巴,缓缓说道:“原本只是请程先生来喝杯茶,捉住了梁先生就放您走,不动您一根毫毛。可过了这么久,程先生这条舌头倒愈发毒。”
“想必是怀孕流产一遭也没能让程先生长些记心,还不知道辨别是非黑白,不懂得什么场合说什么话。”
程荆笑吟吟看着他,倒像是全然不生气似的。
谁知下一秒翟管家便重重的一掌掴上程荆颈侧,声响闷闷的,将他打得偏倒到一侧去,听着便痛极了。
程荆疼得颅内轰鸣,缓了好些时候才转回头,唇角溢出一点血丝,问:“怎么没见着梁昱霖?这也好几年了,挨了我两枪,总算能起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