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珉放下了刚拿起的酒杯,站起了身。
他身形微微有些不稳,过了半晌才低声出言,似乎是带了点气:“你混到这种地方,跟这种人混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作贱自己?”
程荆合上眼睛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和谁在一起不行?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这话说得急,程荆说完歇了两口,脸色愈发红了,倒比方才喘得急。
他额头已经汗湿了,浅色的瞳孔有些涣散,发丝湿漉漉贴在前额上,难耐地吞咽着。
梁景珉又一次发问:“你究竟吃了什么?”
程荆挑眉,很无所谓道:“一点药吧,助助兴罢了。”
其实他不知道那男人放的是什么,左不过是那老三样,此刻药才刚开始起效,程荆已经觉察出厉害,真的发出来肯定及胃难受。程荆心中并不如同面上那般平静,他冷静地估量着,倘若今夜无人作陪,最终该如何收场。
买药上应该能选到解毒剂,可用下去副作用也大,恐怕更是会疼的,况且程荆这些年喝下的各类药不算少,不问过医生不敢随意吃,怕诱得发病,到时候反更不好收场。
脸上仍一片淡淡的,程荆心里却是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一个冲动跑出来随随便便和人上床也就罢了,还由着性子什么东西都乱喝。
现在不知道哪里冒出个梁景珉,倘若一会儿到了无法控制的田地,难道还要求他帮忙么?
程荆手肘向后撑着想坐起身来,谁知身上乏力,手臂一打弯,咕咚一下从床上滚了下来。
梁景珉眼疾手快伸手去捞,看看把他揉进怀里,依旧给他磕到了后脑,程荆出声闷哼,声音已经变了调,像是难耐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