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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喝多了就难免话多,想必这些话贺沛廷也憋了许久。

梁景珉漆黑的眼珠里有很多痛苦:“珍视的东西就应当攥在手心,倘若不争不抢,结局就是什么都没有。这是我自小就懂的道。”

“可你这些年遵照你这个准则,做了多少蠢事?给你和他造成了多少伤害?”贺沛廷有些激动。

梁景珉不说话了,定定将他望着,像是头一次认清自己的错处。

“还有之前,他生病不记事,你分明可以说清楚,却非要用强。景珉,你又是何苦?”

这回梁景珉却没有再沉默。

他开口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他沉沦着好过清醒地痛苦。”

他吞咽着情绪,沙哑的嗓音如同被砂纸磨过:“恨命运太难了,这个我再清楚不过,还是恨一个人简单。程荆已经很苦了,他恨我就够了。”

……

程荆回到月城的第一件事是回家。

他想起上次回月城,已经到了这里却没有上楼,想来也是很没道的事情。

他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楼梯房,不少单元加装了累赘的室外电梯。

楼下坐着晒太阳的小老太太还是他年幼时认识的那个,眼神不大好,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是谁,倒是身边跟的贵宾犬先一步吠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