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的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梦境里对梁景珉清晰炽烈的恨意尚未散去,他现在明白前因后果了。
的确如此,他先前怎么能那么傻?
高中时,虽然没能获得保送资格,但金牌属实称不上失利,他又何至于自残自伤?
那时情绪如此低落,其实是因为父亲的骤然离世。
而后来……
他想起和梁景珉的重逢、相处,一桩一件都仿佛细密的针头在心间猛烈刺下。那时他的苦苦哀求,眼泪和绝望,原来在梁景珉眼中,都是分毫不值的。
程荆的双眼没有一丝温度。
“你醒了,”林殊珩惊喜地说,“你感觉怎样?”
程荆沙哑着嗓子说:“我很好,谢谢你。”
程荆说这话时却没有看着林殊珩,只是直勾勾冷冰冰盯着梁景珉。他的眼神涣散着,又仿佛只是冲着他的方向。
林殊珩很有眼力见,心中虽然一向看不惯梁景珉,却也不想碍了他们说话,起身便说要出去,顺道牵走了stel,这时候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程荆和梁景珉两人了。
梁景珉先是沉默着,大约想等程荆先开口。
他的脸色呈现着一种不正常的惨白,隐约泛青,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他刚刚拔了馆,其实血还没有完全止住,一听说程荆的消息便强硬地拔了针从医院冲出来,谁也拦不住。